简单亚盘16种分析口诀 燕草如碧丝 秦桑低绿枝——缅怀著名报人秦绿枝

发布时间:2020-01-11 15:46:54

简单亚盘16种分析口诀 燕草如碧丝 秦桑低绿枝——缅怀著名报人秦绿枝

简单亚盘16种分析口诀, 2019年12月21日10时34分,著名报人吴承惠(秦绿枝)在上海徐汇区中心医院去世,享年93岁。

  吴承惠,笔名秦绿枝,1926生,新民晚报原编委、副刊部主任、高级编辑,曾任全国人大代表。在《新民晚报》副刊“夜光杯”辟有“休息时断想”“不拘小记”小品专栏。

  现刊发新民晚报副刊首席编辑杨晓晖获悉消息后深情撰写的文章,同时选取秦绿枝在新民晚报1982年复刊后为夜光杯撰写的第一篇文章和2019年在夜光杯发表的最后一篇文章,以飨读者,以示缅怀。

图说:吴承惠先生

图说:吴承惠先生所写《委顿的梦忆》刊于《新民晚报》2019年8月15日第20版,这也是吴先生在夜光杯刊发的最后一篇文章

他的笑声,他的光芒

杨晓晖

  刚刚获悉吴承惠(秦绿枝)先生去世的消息,不胜哀悼。作为一名编辑,我曾多年在他的领导下工作,此时此刻,他的音容笑貌,一下子又浮现在我眼前……

  10月11日下午三点半,去徐汇区中心医院看吴承惠先生。在重症监护室,穿了医院发的无菌塑料外衣。吴先生睡着了,呼吸平静,脸色正常。不忍心打扰他。便默默站在一边看。

  去年10月2日,副刊部几个同事去看望吴先生,在淮海路环贸一聚。席间,吴先生说着他写的关于盖叫天的书,说着他90岁还能乘地铁去赶京剧票友会……他笑声朗朗,话语仍然具有感染力。聊到大家关心的他的健康问题与日常生活时,他说:“不知道哪天突然死掉了!”说完顾自笑起来。一向喜欢吴先生的笑声,豪爽、通透、还有些顽童般的戏谑。对高龄与死亡如此超脱,也像极了他一贯的为人。他一生充满生命力的朗朗笑声仿佛就是为这一天准备的。生命是一件礼物,死亡并不可惧怕。

  二十多年前的某些画面永远地印刻在脑海里。早上,或是中午休息间,吴先生跟他的上司沈毓刚副总编在办公室聊天,时事新闻、文艺演出、故人消息、阅读心得……一个语速飞快,一个有板有眼,一个男中音,一个男低音,他们基本和谐,难得争吵。我们都说,吴先生别人不怕,就怕沈先生,沈先生常常从他与各界的接触中提出一些组稿方向;而吴先生呢,他一再坚持什么,沈先生也就听他的了。两人的华彩也是以笑声来表达的。吴先生是爽朗大笑,沈先生是幽默雅笑。

  他们的世界我们走不进,如同他们的友谊我们只能羡慕。

  沈先生故去之后,最孤寂的应该是吴先生。

  对于生命这件礼物,吴先生是最无愧于它的人。做夜光杯副刊部主任那么些年,他每天发稿、改稿,稿件堆积如山,但不妨碍他把办公桌收拾得干干净净,待用的稿件、退回的稿件一目了然。一支红色毛笔圈圈点点、写写划划,似乎半个版的内容一挥而就。他敏捷、勤快,有着文人极好的功底与素养,却没有文人惯有的拖沓。新来的编辑,是要被领到部主任的办公桌前“参观”的。有些经验能够传承,但是个人气质是无法模仿的——吴先生只有一个。曾经的坎坷,使他倍加珍惜时间与机会,倍加热爱“新民晚报”。

图说: 吴承惠先生

  人生优质高效的另一部分,是吴先生把自己最好的文字与思想给了“新民晚报”。每周日,他在夜光杯上开设的“休息时的断想”成为读者的所爱。文学性、思想性、趣味性,短短文字儒雅而洒脱,亲切而温润,像一个与你谈心的朋友,又是一个洞穿一切的智者。许多读者把他的文章做成剪报,贴在一个专门的笔记本上,直到“休息时的断想”结集成书。对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广大上海市民读者来说,吴先生的文字具有先锋与启蒙性。

  在今年10月11日去看吴先生之前,我帮母亲理旧书,看到有一本弹词大观的书,是吴先生写的序,共有三页。仔细地将序读了一遍:吴先生既写了他对几个弹词大家艺术风格的了解,又写了他与其中一些人的交往及看一些演出的体会。是采访加专家式的评论兼而有之的文章。不禁感叹:像他那样水平的记者与编辑现在有吗?他爱好广泛,昆剧、京剧、评弹、戏曲,自己能唱京剧。他朋友众多,其中不乏文化届名人、演艺界明星。

图说:吴先生以笔名秦绿枝出版的部分书籍

  即使是二十多年前,对于长辈,大家还是习惯称呼老师的,不知道为什么,独独对于吴承惠,我们叫“吴先生”,而不叫吴老师。也许是因为他的经历与众不同,引发我们特别的敬意;也许是因为他身上的才华盖过了编辑的职业要求。有时候开部务会,他批评我哪条稿子发得不好,或者应该怎样改得更好。他说着笑着,话语完全没有打击性。你也不必因此担心领导对你有看法,他对任何人都没有偏见。

  我们这些小辈,敬佩他,也关心他,连同已经出国在德国与日本生活的副刊部的那些编辑,但我们谁也没能成为他的忘年之交。他的朗朗笑声既使我们欣赏不已,同时又把我们排斥在外。始终,吴先生是一个骄傲的人。所以他风度翩翩,90多岁还富有魅力。

  希望吴先生是平静而去。他聪明的头脑需要休息。

  他把死神也可以当作一个朋友,想起他呵呵呵呵的笑声,觉得凡尘之间,是有这样的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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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是吴先生刊发在新民晚报夜光杯上的两篇文章,其中《休闲时的断想》是在新民晚报1982年复刊后他为夜光杯撰写的第一篇文章,而《委顿的梦忆》是最后一篇。

图说:吴承惠先生以笔名秦绿枝所写的《休息时的断想》,刊于《新民晚报》1982年2月6日第6版

休息时的断想

秦绿枝

  历来的作家、诗人为描写年轻、纯真的女孩子花过很多的笔墨,但我现在能够记得起来的还是已故老报人姚苏凤给我吟诵的一副对联,那也是一位诗人写给他的:“中年意气浑如酒,少女心情总是诗。”

  上一句跟少女不搭界,可这下一句实在令人玩味不已。

  我愿意将这一句移赠给现在的年轻姑娘,并引伸一下:请珍惜你们诗一样的年华,珍重你们诗一样的身份。

  *   *   *

  女孩子戴耳环的多起来了,有人觉得此风不可长,尤其是对穿耳朵。

  我当然也不提倡,可也不想作过多的指责,因为你要强行干涉女孩子爱打扮的趋向,不一定有效。

  但我看了不少戴了耳环的女孩子,相反地却有一种寒蠢相的感觉,我说不出是什么原因,体态的不相称?气质的不谐和?举止的不协调?对了,还有场合的不适宜,我就亲眼看到一位女孩子在卖熟食时还戴着耳环。

  我这种寒蠢的想法也许还要辐射到某些女歌唱家的身上。

  *   *   *

  旧上海的社交场上,如果哪位女士戴满了金珠首饰,会使人暗暗好笑:暴发户来了。

  珠光宝气,可以炫耀女人的“富”,但是不能说明她的美。

委顿的梦忆

吴承惠

  这本小书究竟起个什么名字,一时还想不出。只好先搁一搁,说说我怎么会写起这些东西来的。坦白说,是在一种极其无聊委顿的状态下动笔写的。我说“委顿”,并不是哭穷,现在日子过得还可以,当然也不富裕。再想想,富了又怎样,到了我这年纪(九十二岁),吃不下,跑不动,外面的“花花世界”,我是连“心向往之”的兴趣也没有了,只求安安稳稳地过一天是一天。

  我的“委顿”是身体状况大大地衰弱了。2015年春节前后因支气管发炎引发的心力衰竭的那场病,几乎要了我的命。2016年春上旧病又复发了一次,还算好,不过也警告我要特别注意防止伤风感冒。

  不过家里人对我管得更严了,尤其是老妻,有时连我弯下腰来拾样东西也不许。出门更不用说了,隔个把月到楼下理发店也要把儿子叫来陪着我去。我现在整天就是坐在沙发上,一会儿看几页书,一会儿打个盹,偶尔站起身来从这个房间踱到那个房间,算是活动了一下身体。电视照例在下午三点钟开机,看看新闻,看看外国电影,别的节目常常是一掠而过。

  但多数我在闷坐无聊的时候是在七想八想,或

  者叫做胡思乱想,又像在梦游一般。想些什么呢?无非是想自己过去的一些经历,想一些曾经有过密切来往而今都已作古的朋友。于是就有几位新结交的朋友劝我写本带有自传性质的回忆录,以本身的事情为主,同时述及所处的环境,触及的世态,来往的友人以及家庭受到的波及等等。都可以在纸上留点下来,至少可以打发剩余的日子,免得白白地荒废掉了。这个建议我确实动心过,也考虑过,但思之再三,自觉我这个人实在普通不过,我的家庭也很普通,几乎想不出有哪个阶段可以让别人感到有意趣、有思考的价值。

  可是,几十年养成的习惯,每天除了看书,总要拿起笔来写点什么才觉日子没有白过。现在我自觉年已老迈,不知世务,不再在报上写些什么,从而滋生的失落之感也常常折磨着我的心情。我的身体已很衰弱,路都走不稳了,偏生头脑子仍异常活跃,就是记忆力差了些,很多原本是熟人的名字一下子会想不起,但偶然一个触机,又在思想中跳出来。我家里还有大量的空白稿纸,从前买的和人家送的墨水笔还有好多,我为什么不用来锻炼一下我的思考能力和手上的笔力呢?

  于是我开始写了,不写自己,写我结交过的几位朋友,在某种程度上又是我应该尊为师长的朋友,虽不敢谬托知己,但自觉与他们还算熟悉,在来往中有一些事情还有一些回味。我并不了解他们整个的一生,我也不想了解,更不愿意去打听,有些事只是看在眼里,约略估计,大体有数就行。我尊重朋友的自我选择,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由他们自己衡量,我从不插嘴。有时难免进言或劝解几句,听不听由他们自己考虑,我也没有把握认为自己说的肯定正确。因为我这个人本身还有好多缺陷要朋友来帮我弥补呢。

  因此我写这几位朋友时,作了几个规定:

  一,只写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

  二,只写与我有点关系的;

  三,我不评价他们的是非,但也不隐瞒我自己的看法;

  四,我写的可能都是师友的小事,因为我没有那个水平评价他的整个人生;

  五,我写的都是我个人的印象、观感,不敢自诩“正确”,但还能当得起“真切”二字;

  六,在写到朋友的时候也带出了我自己,也不敢隐瞒,是怎么回事就是怎么回事;

  还有呢?一下子想不出了。

  书写好了,我先放在那里,请两个朋友看看,把把关。已经看过的如上海城市管理学院原院长王其康兄看我年纪如此之大,居然还有这样的记忆力,感到欣慰不已。王其康兄是我晚年结交、至今时常往来的一位知友,我前两年出版的几本小书都有他奔走扶植的功劳,看来这本书少不得又要麻烦他。

  还有民盟上海市委原宣传部部长杨鸿庄兄,帮我将手写的稿子制作为电子版文档打印成册,并纠正了我笔下的一些谬误,这也是我要铭记在心的。

  一直拿不定主意为这本小书起个书名。2018年1月11日躺在室内的沙发上晒太阳,头脑里却在转个不停,忽然一个触机,有了,书名就叫“师友追梦”如何?因为我写的这十位朋友,有九位都比我大好多岁,他们各有专长,都可以做我的老师。只有金声伯比我小两三岁,但他闯荡江湖,凭一张“巧嘴”赢得了那么大的名声,其中自有值得探索的学问,可惜我不住在苏州,否则的话,定能向他讨教到不少为人处世的心得。

  不过,如今我想起他们,好多事已经模糊不清,也有好些已经忘了,更有一些事似是而非,好像与在梦境中浮现的景象差不多,追梦或梦忆也者,此之谓也。

  完成于2018年1月12日上午

  本文为吴承惠(秦绿枝)先生新作《师友追梦》代序(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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